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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执法必须付出代价
2016-05-26 09:39 来源:环球新闻时讯 浏览:5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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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当事人遭警方持警棍殴打,臀部瘀伤。 被打大学生供图

  雷洋案一波未平,兰州警察暴力执法案一波又起。“雷洋案”本身就已引发诸多讨论,其中包括警察暴力执法、关于治安执法的尺度等一系列问题。在中国法治从疑罪从有到疑罪从无的变革过程中,为什么人民警察依旧有恃无恐地对涉嫌违法行为而不是犯罪当事人采取各种强制措施?暴力执法和过度执法普遍泛滥的当下,人民警察执法的合理尺度和公权底线又在哪里?讨论这个问题,确实很有普遍意义。

  自人大硕士雷洋5月7日晚被所谓涉嫌嫖妓受查时离奇暴毙后,迄今该事件仍在发酵。大家关注的焦点不在于雷洋是否嫖娼,而在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在受审查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而这却是警方避重就轻的所在。警方一句“侦查阶段、不便透露”忽略了所有人,这也叫特权。

  而雷洋案尚未水落石出,5月17日,兰州大学生因拍摄警察粗暴执法被强行带回派出所,并遭民警殴打以致“屁股开花”,则再次暴露了警察暴力执法、执法犯法的问题。

  若说雷洋因涉嫌嫖娼被调查还有所依据(在现场外举证的避孕套中的精液),但兰州大学生仅仅只是拍摄了警察的执法过程,不仅没有既定的犯罪事实,连犯罪嫌疑都称不上,警察凭何理由将其带回审问?况且审问过程中妄自动用刑讯手段,对无辜大学生实施殴打以致伤,则不得不令人深思,中国人民警察作为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保护神,如此作为究竟是怎么了?

  打击违法犯罪,保证公共安全,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警察的角色无可替代。公民权要能真正得以享受和实现,就需要警察执法权的有效行使,如果警察不作为了,社会一定乱套了。但是,警察执法权不加限制的滥用,反过来会侵害公民权。正如雷洋案和兰州大学生案一般,警察是社会敬畏的公务团队,警察不应该让社会惶恐。

  现实的普遍状况可能并没有雷洋案这么极端,但是警民冲突还是经常发生。比如,治安执法中存在过度执法、暴力执法的问题,损害当事人权益。原本警察执法权有行政性和司法性之分,处理治安违法行为属于行政执法,处理犯罪行为则属于刑事执法,两种违法行为轻重差别大,警察执法手段本应该分出轻重不同。而在雷洋案和兰州大学生案的办案过程中,警察在治安执法行动中对待违法当事人,像对待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一般采取粗暴的刑讯手段,不仅引发严重的冲突,更使当事人受到了严重身心伤害甚至致人死亡。

  虽然,中国多部法律法规对警察执法权的行使加以规范,但往往是一些宏观性规定,警察在实际执法过程中拥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自己有做什么不做什么的选择余地。

  以“雷洋案”为例,警方在第一份通报中提到:“民警在将涉嫌嫖娼的男子雷某带回审查时,该人抗拒执法并企图逃跑,警方依法对该人采取了强制约束措施”,第二份通报中则称“为防止其逃脱,民警依法给其戴上手铐”。所谓的“强制约束措施”,受到了很多质疑,虽然法律确实规定了在某些情况下警察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但是具体如何强制,强制到何种程度,则没有详细的说明,这意味着一切由警察自行来判定。在缺少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警察有没有过度执法,是否把治安案件当事人和刑事案件嫌疑人等同对待,这一切都值得追问。更可怕的是,警察便衣执法,在抓捕雷洋时未出示有效的执法证件,雷洋误认为是被绑架,挣扎呼救,试问警察到底怎么了?

  为此,5月17日,雷洋家属与代理律师团向北京市检察院递交了《关于要求北京市检察院立案侦查雷洋被害案的刑事报案书》,以控告涉嫌此案的相关警察和辅警,要求侦查案中民警是否涉及故意伤害致死等。报案书中提到,在尸检现场,雷洋的五位亲属都亲眼见到其全身伤痕,致命处是睾丸异常肿大,明显是外力伤害致死。而且,根据警方提供给官方央视的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计算,前后10分钟的间隔里,雷洋根本不具备涉嫖时间。雷洋的代理律师团表明已查获大量证据,并发现警方疑曾说谎,将继续调查还原真相。

  而兰州大学生案中,兰州市榆中县公安局则发布通报称:“针对网上反映‘和平派出所民警暴力执法,用警棍殴打大学生’一帖,我局已安排纪检、督察部门专人开展调查,相关调查结果将及时公布。”但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如石投水,风声一过波澜不惊。

  如今,雷洋案已经启动尸检,新的证据出来之前,雷洋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很难有答案。而警察是否暴力执法以致雷洋死亡,也需要尸检证据的佐证。在等待新证据的空窗期,记者认为,只要相信“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那么,问题将变得非常简单:如果最终证实警方执法“过度”,依法处理就是了。“突破底线”之事,很难赢得原谅。对警方而言,“粗暴执法”或“公权滥用”必须付出执法犯法的代价。(特约记者 古苍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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